酒入喉的往往只有一个人。
至于死去的家伙?拜托,没有人会记得他的——每天死在这块土地上的人实在太多了——或许因这具尸体饱餐一顿的饿狼们会打心底里感激这位“勇于献身”的不知名的无毛猴子。
哇哦,兴许饿狼们还会给他立个丰碑呢!
所以现在这种人挨着人挤在一起的感觉着实很奇妙,它毫无疑问地拉近了聚集地众人之间的距离,并缓和了之前弥漫在车上的同伴之前的隔阂和不信任——毕竟谁都不希望你死了以后前一秒还和你谈笑风生的伙伴在下一秒就连你裤衩子都扒了——倘若扒拉你裤衩子的是此前从未相互交谈过的陌生人或许你的心里还会好受不少。
但至少在此时,于这个坚固的、强大的堡垒内部,围坐在温暖灯光下的众人根本都不用像在野外露营一样担心自己的脑袋会在下一刻搬了家,也不用顾虑同行的同伴会不会在递给自己的水杯中添些什么料来加害于己。
就连平时像条沙皮狗一样常把布满褶子的老脸耷拉着的领队“苦瓜”先生卢登都在和旁边的工人费佳德拉交谈时露出了罕见的笑容——此前这两个出于不同阶层的人压根就没可能说上话——虽然这两人一脸猥琐还故意压低嗓子傻笑的样子一瞧就知道他们是在悄悄扯什么成年人才懂的荤段子。
大家伙的交谈在越来越浓烈的食物气息中从一开始偶尔才会出现的小声低语逐渐演变成了充斥着豪爽笑声、嬉笑怒骂声和调笑声的热热闹闹的废土求生经验交流大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