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到时候,再试探他的底细,也就方便多了。”
李蝉喝了杯酒,手指摩挲着薄薄的杯沿,心想,若那黑脸红脸演得够好,便连自己也要着了道。不过这计策虽然周密,利用那道士的行善之举,却未免有些不择手段。
陈季康接着说:“届时,他若不知道李游奕的身份最好,若知道的话,麻烦就大了。他既然知道了你的身份,希夷山必然也已经知道了,届时,纵然顾忌神咤司,不敢明着伤你性命,暗中却决不会罢休。李游奕最好隐姓埋名,再换个身份,只不过这样的话,如今冬天已过去一半,李游奕刚在玉京有了些名声,再捏造一重身份,你的春试,便要受些影响。但若不改头换面,希夷山也会施压。”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这话说着有些窝囊,但希夷山不光是道门圣地,又总领天下神道,便连圣人在它面前,也要矮上一头。”
陈季康的话不假,自古人皇要昭示正统,总要标榜一句“受命于天”,这天,儒家虽解释为天道,在生民眼里,其实就是天上的神仙。圣人祭祀社稷,祈祷风调雨顺,那行云布雨的,可不就是八方神灵?
“好事要做坏的打算,坏事么,再把打算做得太坏,便伤士气了。”李蝉却舒展了眉头,“陈监印也不必大费周章了,我当面去会会他吧。”
陈季康一愣,“李游奕这是……”
“他八成想不到我会这么做。”李蝉笑了笑,“人没防备时,脸上就藏不住东西了。”
……
清微观西,刺柏凌霜,窗里,王常月没去经堂的早课,只是在桌边吃豆子。
他手边放着一个竹箕,箕中炒熟的豆子香气扑鼻,有黄黑二色。
这豆子的吃法,
四十六:执柯(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