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一定不是什么安分的人物。
脉望抬眼,与李蝉对视,试探道:“郎君家中尽是非人之类,恐怕所图不浅吧。”
李蝉摇头失笑,“哪有什么图谋,图个平安罢了。自然,非我一人的平安,也让那些不容于世的妖怪有个容身之处。”
脉望一怔,喃喃道:“独善其身尚且难为,郎君还要保这些妖怪的平安,这抱负可不小。”顿了一会,放下茶盏,问道:“老朽不才,也算读过万卷书,愿为郎君效力,不知郎君能否也护我平安?”
李蝉哈哈一笑,觑一眼书架,“我这藏书不多,书里的字恐怕经不得你烹煮几次。”
脉望苦笑:“我虽能煮字疗饥,却不是非要吃书不可,郎君有暇时,写几个字儿给我品尝,我便心满意足了。说来,郎君著过书么?”
“只写过一些纪游,不算成书。”
李蝉起身,从书架里取出一本册子,原本是《麟功纪游》,写的是从玄都到玉京六千里路间的妖魔之事,也夹杂了一些各地风物。自从徐达提议后,便把往年的事,也增补了进去,到如今已有一寸半厚了。
脉望接过册子,又化身蠹鱼,穿行文字间,片刻后现身,感慨道:“想不到郎君年纪轻轻,竟已游历万千山海,此书有名字么?”
李蝉道:“还没想出个契合的。”
脉望道:“郎君书中记录的事,玄怪离奇,有探赜索隐之意,可以拾遗钩沉为名,不如就叫做山海拾遗如何?”
“山海拾遗……”李蝉瞅着那空白的书封,“这书名的确贴切。”
……
“你问那宅子的主人?这李宅里头住的人,可了不得了。”
光宅坊,仓米巷中
四十二:拾遗(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