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李澹,黎州清陵人士。”李蝉熟稔地报出假名,在杜成周的安排下,他在户籍、通关文牒、注色经历里边,化身成了黎州清陵的李澹——一个家道中落,父母双亡的书生,虽有些亲族, 但几乎没有来往。
他接着说:“我有幸与应秋先生有些交际,途经此地,听说郑公在此为官,所以来上门拜望。来的仓促,没准备贽礼,还请勿怪。”
郑君山交游广泛,常有读书人来拜访或投奔的,管事见书生的麻藤履沾满尘土,身后的黑驴还驮着行李,便说:“这位郎君还没找到落脚的地方吧,快快进来。”
管事将李蝉迎入宅中,把黑驴牵给家仆,说道:“郎君来得不大巧,夫人一大清早就去了孟章神君庙,问来年的春事,阿郎则在县府中操劳公事,郎君先在这歇下……郎君可曾吃过东西了?我去让人弄些吃食来。”
李蝉刚吃过炊饼和肉干,但也不拒绝,点头说了句有劳,脱下书箧,在偏房中静静等待。
没一会儿,管事端来一碗粥,李蝉起身接过,粥里掺着糠秕和麦麸。
管事面色羞惭,“郎君见笑了,近来闹着饥荒,阿郎把家中存粮都拿去施粥了,也没留下多少余粮。便连这个……”朝粥碗觑一眼,“一天也只能喝上两顿而已。”
“管事哪里的话,我从县外过来,看到路旁有些抛尸于野的死人,连肉都被割了去。”李蝉端着粥碗,“有这一口就已很难得了。”
管事叹道:“再这么下去,恐怕过不了多久就要到析骸易子的地步了。”
李蝉坐下啜一口粥,吐词含糊不清地说:“我在路上听说鬼主纳粮……”
“确有此事。”管事点头,“县中百姓都是
三:送剑(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