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仅此而已。他能清晰察觉到天地之间流转的契机,也就是道,却并不能拨动,他仍是观琴者,仍未种道。
这正应了萧灵素的担忧,李蝉凝炼二十四身神的法子与青雀宫大相径庭,如今他凝成了二十四身神,也并未成就“身与道合”的境界,未能种道。
更难办的是,他也不知道问题究竟出在哪儿。
甚至,随着二十四身神圆满,那二十四种妖魔执念,也变得愈发强烈,时常在李蝉脑中激荡,搅乱心神。
原本执笔稳当的他,这几日练画时,手抖了十余次,没能作出一幅合心意的画不说,还碰翻了两次砚台。
不过,梦中得了石君授道,日前又闻莲衣论苦境众生,李蝉并未因此焦躁。
凝成二十四神的后三天,他在屋中修行、作画、磨镜。
纵使凝成了二十四神,那第一面镜也仍然模糊,似乎没什么变化。李蝉不得其法,在屋里思索三天后,干脆不再苦思冥想,又去鹿鸣山里游山玩水了。
他到山阳处采龙头菜,去山涧里头捡雌黄,去的最频繁的,是山腰的桃花林。
林中落尽了桃花,已无人玩赏,只有李蝉随身带着立春镜,坐在无碑无匾的古亭里,不时打量无花的桃枝,琢磨徐应秋口中,花随心明灭的神通。
他不为二十四神烦恼,那些妖魔的执念,虽未平息,却也渐渐习惯了。
到了第九天时,李蝉坐在亭中,照常用毛毡反复擦拭镜面,终于没再手抖。亭外,徐达用树干磨着爪子,红药在一旁怪它糟践桃木。李蝉看见红药的背影,蓦地生出一股,异常的熟悉感。
这熟悉感,并非来自朝夕相处,却像是来自他终日面对的镜面。
一百四十九:见众生(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