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有伤病,不然很少做梦。
萧灵素好奇道:“什么梦?”
李蝉道:“石君向我传道。”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萧灵素想到李蝉的修行, 心中暗叹, 却调侃道:“那你悟道了么?”
李蝉迎着未明的天光,打量天边残云, 青雀宫终夜不熄的檀烟气随风而来, 他深吸一口气,神清气爽地一笑。
“当然。”
……
种玉崖是个避世修行的清净地方, 不论山下发生了什么事, 在这方圆两丈的逼仄洞府里, 除了时不时飞来玩耍的青雀外, 就只能看一看外头的林海,以及石壁上前人闭关留下的些许随笔。
又是九天过去, 李蝉没刻意去观察,却已熟悉了林鸟的作息。没刻意去背, 也能把石壁上那几句“布候行气,与神俱往”、“纵横逆顺,直复不闻”的论剑之语倒背如流了。
几天前,断食之期过去,除了每天的两葫芦水,李蝉跟萧灵素也终于有了饭吃。青雀宫没有必须吃素的规定,但二人是戴罪之身,自然吃不到什么荤腥,每天的饭菜不过两个炊饼, 加上一些笋丝、木耳、豆腐、萝卜做成的合斋而已。
这天午后,李蝉跟萧灵素坐在洞口, 两人各端着一盘合斋,就着炊饼,一边吃饭, 一边瞅着种玉崖下边。从这高处俯视,林西侧有一块小山般的大黑石,光泽如铁, 形状如炉,一道清溪绕石而过,犹如玉带,便是十二名泉里的抱炉泉。
泉边正来了一群白鹿,五个饮水的,两个打架的,还有三个在围观。当然,算上种玉崖上的两个人,围观者便是五个。
“我赌左边的赢。”李蝉用竹箸遥遥指向那群白鹿。
一百二十八:出宫(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