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门图画院待过,都是有方寸的人。”
李胤道:“此事你只当没发生过,日后不得向他人提起。”
曹赟微微一怔,到现在他还没明白,圣人对那修画者到底是要赏还是要罚。他暼到旁侧的宫人,忽然发现从这场问话开始时,圣人身旁的随侍都避嫌站到了远处。曹赟心中一紧,连忙正色道:“下官一定守口如瓶。”
李胤点点头,“你去吧。”
曹赟一直察言观色,到这时才能大致确定,圣人似乎的确没有怪罪的意思,终于心弦稍松。又不禁为李蝉担忧,却无法提醒,只能暗叹一声。
行宫总管在匆匆离开离开,大庸皇帝仍站在夜色中,打量那倾颓的宫墙。宫人提灯站在墙畔,灯光下,隐约照亮那青色画影。不远处,收拾乱象的人往来纷纷。李胤望画良久,抬起头,一颗淡黑妖星光芒晦暗,高悬在西天夜幕之上。
……
一夜骚乱过去,宫中气氛仍然凝重,旧皇城东宫北面,绛雪琉璃坛里的太平花却不负其名,仍然开得茂盛。绛雪琉璃坛西侧,刻载御诗的碑亭畔,宫人站在承着朝露的海棠叶下,守着一条小径。小径后边转过一道墙,就有一间别殿,是圣人幼时住过的地方。自从圣人夺嫡嗣位以后,这别殿便改成了潜龙邸。
一阵脚步声从碑林西边传来,宫人侧目一看,来者身穿六首蛟服,腰挎一柄绿鲨皮鞘的长刀。能在宫中带刀者少之又少,见到那身衣服,宫人便知道来者是右禁神咤司杀君,袁崇山。宫人望向袁崇山时,袁崇山的目光也移了过来。袁崇山目光一扫过来,宫人顿觉浑身凉飕飕的,仿佛从里到外都被看穿了,没穿衣服一般。
神咤司分左右二禁,左禁主管
一百二十:洗墨居主人(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