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微冷,带着些责怪的意味。
红药心里发虚,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移目眺望城墙。李蝉的目光却仿佛仍在眼前,挥散不去,她忽然回想起,第一次见到李蝉时,便是这双眼睛搅浑天地,将她吞入其中。李蝉的目光只是一瞥而过,没再看这边。但屋顶的凉风,好像一下就变冷了些。她不想再待,跃下屋檐。
还没走进庖屋,鼻子却莫名发酸,她连忙忍住眼泪,怕那边的徐达笑话,匆匆走到灶前,面对着屋角的水缸,也不管那碗妖其实能够自己洗澡,把它按到装了水的锅里,用筅帚一下下刷洗。
碗妖受宠若惊,“神女娘娘,咱何德何能……”,忽然吧嗒两下,两滴眼泪落进锅里,碗妖连忙噤声。
红药拿着筅帚,抬袖擦掉泪痕。扫晴娘从后边走来,拿过她手里的筅帚,轻声道:“阿郎是个有主意的人,也最不喜欢被人干涉。”
红药没继续掉眼泪,只是眼睛还有些红,“我知道……我就是怕他,打不过那个希夷山的道士。”
扫晴娘微笑道:“他要是怕,也不会在身边带上这么一帮妖怪了。你来得晚,没见过他以前的模样,以前在关外,他拿剑比拿笔的时候要多,见血也多过见墨的。”
书房里,李蝉隔窗对聂空空笑道:“你能这么想,倒是个有担当的。”说着从屉里抽出一柄剑。
聂空空探手捞住李蝉抛来的剑,却发现这剑轻得过分,柄把涂朱,刃脊漆阴,原来是纸做的。
李蝉道:“去吧,想那么多做什么。”
聂空空咬了咬下唇,只说了一声“好”,反手持剑,转身便走。
走了两步,又
九十四:剑符(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