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丝悬在梁上的青铜小剑呛啷一下坠落到青石板上。
韩克斜飞入鬓的眉角一下挑了起来,蹲身拾起小剑,看向巽宁宫的方向。
……
吕磨镜停在兴道坊北门的石牌坊下,远远望向苍青天幕下的巽宁宫,金琉璃瓦的庑殿顶像匍匐的龙兽一般,只在赤色宫墙上方露出些许形迹。
他听到那隐约的兽吼后,就没有再往前走,熙攘的人群从他身边流过,没人注意这个驻足的普通老人。
却有一个满脸乌青虬髯的男人从兴道坊的坊道里径直走了过来,他一身紫袍,身上没有携带兵器,走在坊道间行人却自主避让开来,拥挤的人群间,竟然让出一条颇宽的道路。
奇怪的是,市井里的人们似乎完全没有发现这件事,所有人都避开了那身紫袍,却又好像没人注意到这身紫袍。
吕磨镜回头看着韩克走过来,这个紫袍男人身无法力,没有使用任何神通术法,他不禁赞赏道:“外人说你韩克身受重伤,甚至被破了势跌回先天,现在一看,你反而是返璞归真了。”
韩克停在吕磨镜身前七步外,这位磨镜老者看似寻常,却是青雀宫当世存世的唯一一位祖师。这位吕真人百年前已剑解八转,离成道只差一线,想要一剑劈开桃都山的地门寻求成道契机,却被人阻止,并且在与那人的赌斗中落败,于是第九度剑解转世,遁入红尘,至今都几乎不曾踏足修行界。
这位磨镜老者的真名,该叫吕紫镜。
他对吕紫镜拱了拱手,“再怎么也比不过吕真人剑解九转啊。”
过往的市井中人仍不自觉避开,给二人的对话腾出好大一片空
五十五:磨镜春闲看落花(三)(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