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被徐家安排到马坊赶车,闲睱时总偷偷过来看望丁平。
侯贵蹲在门槛上半天没吱声,过了一会猛然起身盯着徐平,“小少爷,今儿白天我在前面赶车,看见那轿子里人就……就就是少夫人。”
徐平声音打颤,“你说……她她是我娘。”
侯贵低头闷了半晌,抬起头目光定定地说:“没错,我肯定她是你娘,绝对不会认错!”
犹如耳边响起巨雷,咔嚓一声徐平呆呆地跌坐床上。
母亲、侯贵和外公徐階前后矛盾的话语不停地回荡在耳边,甚至严世帆模糊的身影也浮现在眼前,徐平越想越乱头都快炸了,自己到底应该相信谁,可似乎所有人都没有欺骗自己的理由……
喔喔喔,屋外传来雄鸡报晓声,被疑惑折磨了一夜的徐平洗漱完毕,又仔细地整理好补丁长衫的皱角,推门走了出去……
书房内,徐階低头看着封书信,面色铁青嘴角胡须不住颤动,啪!他忽然拍案而起,“可恶,丧心病狂胆大包天,身为大同总兵竟敢与鞑靼私下议和?仇峦这厮心中还有君上和百姓吗?”
吱扭,管家突然一头闯了进来,伏地颤声道:“老爷大事不好,徐平小公子被严世帆亲自扭送到县衙去了。”
徐階心中一惊,面色迅速恢复正常,收好信笺又缓缓呷了口茶,“哦,他们给徐平定了什么罪名。”
“说小公子是丁府余孽,况且还私闯民宅冒充严家至亲。”
“呵呵,一派胡言,徐平乃老夫至亲嫡孙,小娃娃胡言乱语也还罢了,怎么小阁佬和县令也糊涂起来。”徐階大手一挥,“无妨无妨,备轿,待我前去看看。”
第二节 理还乱(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