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马还碰不上呐,牛头碰到网围栏上就缩回来了。”觉得还不够解恨,又说,“你和谁是‘安达’啊,办起事来全成了仇人,咋闹的?”
巴雅尔气圆了眼:“我拿你是‘安达’,你把我当啥了。 ”
额日敦巴日摆着手:“可别拿‘安达’说事了。你是蘑菇不开花,开了花毒死人。”
巴雅尔呲着牙:“白蘑开了花,有毒,你不吃死不了;让你媳妇在后背上给你画个眼,瞅着浩特和嘎查的人咋议论你,一点不脸红?”
额日敦巴日抹着脸:“没做坏事,凭啥脸红?我倒想烫脸,可红不起来啊;你往上抹把羊血,就算有良心了?站着说话不腰疼。”
阿来夫和牧场里黄黄的一棵山大烟花,细细的腰上顶着一个摇摇晃晃的头,坐不稳站不直。挨近额日敦巴日几步说:“风干肉哈拉海面,纯纯的绿色,是我最可口的。我请你。”
额日敦巴日咧着嘴,对巴雅尔说:“你会说话是胎里带的,是优势。依我看,会说话会办事,才是心口一直。我是一天上一当,当当不一样啊。”
巴雅尔反问着:“不是你上当,是我掉进了你的圈套跑不出来。 ”说完又回过头说起了阿来夫,“哈拉海上有刺儿,不戴手套扎手。你媳妇做的酸马奶馒头,一出锅软软的,嘎查长的手不肯挪窝。磨蹭长了,羊耙子都硬了。”
额日敦巴日瞅着他说:“能硬起来,是真本事。有些人身边躺着女人,硬是交不了‘公粮’。在家里红旗倒下了,在外面能飘起来吗?干那活儿,可不是嘴上的功夫,舌头硬了有啥用?我的酒,我的肉,就少你来陪,舌头硬了说不清话,那酒闹不动了。”
第14章 拿羊挑事端 敲打嘎查长(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