虑,但看着奏折里一封封不太好的消息,河安县的水位还在涨,他更加睡不着了。
实在不行,就只能按照之前的计划,将河安县附近地势较低的渭扶县定为泄洪区,把洪水都倾泻在那里,放弃那里的所有良田和房屋。季琛冷静道:一个渭扶县应该不够,毕萱去了下游炸山,决定把那一块也给打通了方便泄洪。
秦胜抓了抓头发,原本将发量养回来的他头发由开始大把大把掉,眼见着发际线又开始往上移动,他的声音变得艰涩,渭扶县有接近二十五万人口,周围二十六个村庄,这些都要放弃?
季琛道:先把人保住,一切都好说,日后重建也是可以的。
两人一时静默,秦胜原本也得意过自己的年轻有为,只是在面对如今的处境时,每下一笔他都觉得无比艰难,他不再为过去的功绩兴奋,他只为无数人的哭泣难受。
每一个举措,都可能影响到无数人的性命。
何况,尽人事我们做到了,季琛道:有我们这么多人在,老天爷总该站我们一次。
这是季琛第一次描述情况时用我们,而不是你们。
秦胜被季琛说服,他深吸一口气,行,我去休息。
等到秦胜离开了,季琛打开白琦给他寄过来的信件,再次翻阅一遍。
信件三天一次,极为有规律,鸽子充当两人间的信使,三天飞一个来回,传递两人的悄悄话,至于公事,又另外由骑兵在驿站间传递。
白琦的话并不算多,内容也不长,九日前的内容是说他遇见了一束海棠开的极美,可惜季琛欣赏不到,所以他将它画了下来,给他分享。
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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