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长禄只觉身体的力气和精神都在不断抽离,他感觉到了目眩头晕。
他要死了。
临死的前一刻。
他满怀歉意地看着被他死死护住的女人:
“三娘,对不起。”
而后她看向面不改色的童莲,目露恳求之色:
“求求你,放了……她。”
话音落下,他的头颅也重重垂下,再无半点生息。
徐三娘吃力地扶着安长禄软倒的尸体,脸上还残留着惊骇之色。
她就这么呆呆地看着安长禄就这么轻易死在她的面前,突然有了一丝心痛。
“为什么?!”
徐三娘跪在安长禄的尸体面前,昂起头看向童莲,眼中满是怨恨之色。
“杀人不过头点地,我徐三娘自问得罪了老板,死不足惜,可是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
她到现在哪里还不明白。
这个女人一直在戏弄他们,她从来没打算放过他们。
童莲眼眸低垂,露出一丝冷意,她淡淡道:
“瞧瞧你现在的样子,多么狼狈,又多么可笑。
你不是教过我,男人不过是我们的工具,对于工具,我们可以杀了他,可以甩了他,唯独不能对工具动感情。”
徐三娘面色猛地一变:“你是谁?”
童莲道:“你还记得曾经有一个十四岁的小女孩因为找工作,被人骗到你的红叶院里。
小女孩发现了,她想要逃跑,她跪在你面前求你放过她,你却笑吟吟地告诉她,习惯就好了。”
第63章 血与火的坊市(下)(7/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