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一早就掐起你了。
那边,两人在交替骂着。
你在娘胎里要害死生生不够,现在还要打死生生,我真是作孽啊,居然生出你这么一个儿子,你就是个讨债鬼。天杀的啊,怎么就没有人来收了个讨债鬼啊。孟母在那头又是咒骂,又是哭诉。
孟向北全程都面无表情,仿佛被骂的人不是他一般,他掸了掸烟灰,动作漫不经心。
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该我说了。孟向北淡淡道。
电话那头寂静了一瞬,随即又骂了起来。
你个讨债鬼,你这是什么语气,你就是这样对你爸妈说话的吗?一点教养都没有。
孟向北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教养?他们还真有脸说出这两个字,也不嫌脸上躁得慌。
如果不想听,那我就挂了。孟向北漫不经心地开口,视线落在自己的指尖上,烟上火星点点,静静燃烧着。
电话那头,终于稍稍停了些:好啊,那你说,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什么。
孟向北眼睛眺望着远方,语气平静而淡漠道:第一,我不欠孟易生,要说真正欠了孟易生的人,也该是你这个母亲才对,所以以后不要再说我欠了孟易生的话,我也不会再被你们以这个理由,被你们道德绑架。
第二,除了这条命外,我也不欠你们的,所谓的养育之恩,这些年来,我早已经还清了。
十几年来,孟向北除了读书外,包揽了所有家务,空余时间,寒暑假,还被孟父孟母架着去工厂打工。
那时候的孟向北,还没有成年,做些工厂十几个小时的流水线。
有好几次,怕被孟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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