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质的深色珠子,与白皙的肤色形成鲜明的对比,它与江倦是契合的,明净亦无尘,它与江倦又没那么合衬,珠子大了一点,尺寸也大了一点,无言地昭示一件事情。
他是被原先的主人从手腕上摘下,特意戴在江倦的足腕上。
佛珠是圣洁的,可此刻它又悬在江倦的脚踝上晃个不停,莫名多出一层宣示所有权的意味。
看着看着,薛放离抓住江倦足腕的那只手,抚上珠串,手指一下又一下地摩挲,珠子被缓缓拨动。
他摸的是小叶紫檀珠串,可江倦就是觉得好痒,玉润的脚趾几乎不受控制地蜷起,江倦往后躲了躲,但他的脚踝被攥得太紧了,他收不回来。
你松手。
江倦小声地说:这样好奇怪。
薛放离问道:哪里奇怪?
他口吻平淡,甚至说这话的时候,还在摩挲珠串,好似正在慢条斯理地把玩珠串,可把玩的却又不太像是珠串,因为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江倦蜷起的脚趾上。
江倦:哪里都奇怪。
薛放离:那这样呢?
手指探入珠串,抚在足腕外侧的踝骨上。
指腹偏凉,可触上来的一刹那,江倦却只觉得一片滚烫,他的反应也如同被烫着了似的,倏地往回缩,却又不慎一脚踩入放在地上的水盆里。
哗啦一声,水花溅得到处都是,溅在江倦的腿上,溅在薛放离的衣袖上,这一刻,四处很静,唯有水声依旧。
我不是故意的。
过了好一会儿,江倦才心虚地开了口,薛放离看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替他把膝盖处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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