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风而行,必有烧手之患。
薛放离缓缓地开了口,神色厌烦不已。
他不怕烧手。
他只怕留不住江倦。最终与弘兴帝落得同样的下场。
因念生痴,因痴生障,因障生魔。
可怜又可笑。
心绪浮动,躁意与隐痛一齐袭来,薛放离恹恹地按上太阳穴,吱呀一声,高管事回来了。
王爷,陛下说他倒是有几个避暑山庄,但不如行宫住得清爽,天气热了,您与王妃去行宫住着就好。
薛放离颔首,似乎并不觉得入住帝王的行宫,是什么荣恩,只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高管事犹豫几秒,又低低地说:奴才见陛下挺高兴的,他说这是您第一次向他讨要什么。
薛放离不再搭腔,高管事打量他几眼,又接口道:王爷,陛下还让您明日进宫一趟。
停顿片刻,高管事又说:奴才走时,看见刑部的李大人,他就跪在养心殿外,兴许是与今日之事有关。
嗯。
薛放离不怎么在意地应了一声,从怀中取出一只香囊。
高管事瞄了一眼,他对这只香囊印象深刻,毕竟明明在王爷手上,他还让自己以香囊丢了为借口,去寻王妃再要一枚。
都是香味,怎么只有他一人的味道,本王会这样喜欢。
薛放离垂下眸,像是在问高管事,也像是在问自己。
拍马屁,高管事最会了。他长了双眼睛,可不是用来做摆设的,之前高管事只觉得王爷对王妃颇是纵容,现在高管事倒觉得不然。
他们王爷,这是陷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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