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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沉压下心里微微升腾而起的焦躁,手指摩挲着匣子的边缘,手边热茶兀自炊烟袅袅。
等来的人却不是简临青。
木槿想起羊溪收到消息之后紧张的神情,心里责怪这丫头大惊小怪,连累她都有些紧绷,她不着痕迹地吐出一口气,福了福身,王爷,殿下感染风寒了,不方便来见王爷。
晏沉握着匣边的手一紧,可有让人来看?
这是顽疾了,殿下先天不足,身体素来不好,这种晴雨不定的日子里最容易生病,在丰国的时候,太医院专门调制了方子,喝上几日就会好。
晏沉脸色微沉,方子可以给云姑娘看一看,她虽年轻,却是我们这里数一数二的游医,让她改良下方子不是难事既已知道是顽疾,就更要好好看一看,不若现在就去请云姑娘来看一看?
木槿心里一紧,王爷恕罪,殿下生病时脾气很是不好,谁也不能近身,奴婢跟羊溪也只能守在门外看顾着。
晏沉倒是没想到简临青生病时这样任性,不让人近身要怎么被照料呢?羊溪和木槿都不让进卧房,更何况是他,思及此,他站起身,那等王妃病好了我再来看望,他说着把匣子递给木槿,带给王妃的小玩意。
木槿福身接过,多谢殿下。
她见人离开了,如释重负,幸而王爷确实对自家殿下很是尊重,若是他执意要去见殿下,事情会变得麻烦不少。
晏沉回去一路上都绷着脸,他难得有这样的神情,眉眼间的令人如沐春风的温和褪去之后,他的五官像是退潮后显露出来的嶙峋礁石,仅仅是露出一星半点不虞,也叫人不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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