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静寂许久了的心脏鼓噪着,手心有些汗湿,脚步像是踩在云端,走到桑若房前,面对着金丝楠木做的雕花木门,又忽然有些胆怯。
停顿了片刻,她轻轻推开。
桑若正在垂首捏着个茶杯玩,漆黑水似的长发流泻下去,听到动静抬起眼,满满的映进自己的身影。
融霁听到自己说:等久了?
对于融霁来说,保护治下子民是她生来便有的职责,是她立身于此的意义。而桑若是她全部的私念,是她自己。
她把自己放在了桑若那里。
她幼时懵懂受骗,过得荒唐,再大一些恍然惊醒,整日与梅四虚与委蛇、积蓄力量以求挣脱掌控。后来成了神庭的主人,又开始疲于和外界接壤,不得空闲。
现在想来,那其实都是一潭死水,唯有与桑若度过的那几个月,是她贫瘠生命里唯一的亮色。
两个人坐在桌前,都坐得很规矩。
还是桑若先掀了掀唇角,把茶杯怼到融霁眼皮底下:新泡的茶,尝尝?
融霁刚见过桑若拿这个杯子喝茶,朱红的唇抿过茶盏,忽然觉得口有些干。
接过茶杯的时候,大拇指腹不小心蹭到了桑若的小指,融霁唇角微抿,把茶灌下。
心不静,喝得便有些急了。
咳咳!
湿润的茶液顺着下巴往下淌,融霁去找绣帕,刚把手伸到袖中,就有一张白色绣帕递到她眼前:擦擦。
对方的声音带着点挪揄,融霁寒着一张脸,耳根红了。
这个人是故意的。
我忽然想起来,桑若缓缓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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