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盘缠,明天可分给她一半。
他闭上眼,慢慢沉睡。
月上梢头,篝火早已熄灭,东墙下盖着帷帽的人慢慢坐起。
山神庙外一片水光,映着满林清朗。
盛九月眨眼,取出一只檀香,慢慢点燃。他随即捂住口鼻。
檀香肆意,渐渐充满山神庙,又被风带向窗外。
原本自由鸣叫的秋虫陡然哑了嗓子,周遭一片静谧。山神像下,玉白色的蝎子放下螯,呼呼大睡。
盛九月一直等到檀香燃尽起身,虽知迷香效果,他仍放轻脚步,猫一般靠近越恒。
男人身量极高,才有资本说自己矮。盛九月想到此,眼里闪过一丝羞恼,他抽出匕首,低下身子。
沾着剧毒的匕首顺着男人轮廓俊美的脸庞划过,最后落在他紧实的胸脯。
盛九月的手指微微颤抖。
杀了确实可惜,且留你一命蠢东西,以后长长脑子。
他脑海里闪过越恒单纯无害地笑,抿唇,难得我心慈手软,以后切莫轻易信人。
今日,你只当破财免灾。
说罢,盛九月抬起匕首,靠在腰侧,转身走向盖着包袱的稻草旁。只是他未见,身后的越恒脸上闪过几丝痛苦,有红色血丝慢慢在他颈间游走。
盛九月拉开包袱,看着成包的牛皮纸满意一笑,牛皮纸下还压着一荷包碎银子,这些盘缠足够他到下个城镇。
月光柔和,落在他身上,适逢一阵风赶着云遮住半片月,窗下也无水般的清辉。
只是云来得快去得快,月光重回大地,盛九月的笑僵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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