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压力很大,你不管村里的事了,机器采摘加工的茶叶出了大问题,我全部一把火烧了。现在村里一分钱也赚不到,这种状况估计要持续两个月才能有所改变,但是村子里我每天都在往里面填钱,每个月的员工工资,周明买机器花掉了一大笔钱,还有几十家网上店铺的运营,这国家给的扶贫资金流水似的花出去。”
周飞扬嗓音嘶哑,沉默了一会,才继续说道:“就算第一批茶叶,在你的功劳下,赚回来一些,但是远远不够,到目前为止,亏损严重!商祺,我该怎么办啊?我现在头发大把大把掉,估计很快因为扶贫要谢顶了,每天晚上做恶梦,你知道吗?我烧茶叶时,村民们本来不同意的,但是当我说如果不同意我就不当村支书了,他们同意了,他们无条件地信任我,我很感动,我不能对不起这份信任——”
周飞扬说到这里,摇晃着身子,眼睛湿了,鼻子酸了,声音哽咽了。
赵商祺看他一眼,慢吞吞地道:“施主,放下,只有放下,你才能摆脱痛苦——”
周飞扬眼睛睁得茶杯大,瞪眼看着赵商祺,然后受烫般地站了起来,转过身,火速下山了。他再也没有来找过赵商祺,放下,放下扶贫?如果这世上所有人都像出家人一样看开看淡,这个世界还怎么运转,还怎么越变越美好?
因此,周飞扬的压力仍旧铺天盖地,越来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