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生气了。
毕竟箭在弦上。
俞一承回神看他手中的试管。
半管透明液体正沿着玻璃流动, 就这样直白大方地暴露在灯光下。
怎么了?你不喜欢这种?
没有。
他对此倒是没有什么偏好。
唯一的问题这只有半管。
是开封用过的。
这让他心情微妙。
我自己用的,没有别人。
谢祺大约是看懂了他的意思, 抵着他轻言细语:
放心。
他抬手把顶灯关掉,接过试管, 但却制止了谢祺的动作。
怎么了?
这男人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直磨磨唧唧, 老是拖着他的节奏。
我有礼物送给你。
什么?
算作庆祝。
什么礼物非要现在说
按照惯例,调香师应该亲手给自己的搭档带上奖章。
嗯?所以谢祺拖长声调, 恍然大悟似的,你就是他啊。
你看起来不太惊讶。
也不是但你之前陪我时,对那些香料如数家珍的, 还陪我去逛那个宴会大厅就是你自己的灵感来源吧?
是,是我年初回来时有的想法。黑暗中,俞一承的吻很礼貌地落在他脸颊,力道,范围,一分一寸都拿捏得极准,而你几乎完全理解了我。
他又想起那天站在台上时,向他安静叙述自己所见所想的谢祺。
当时厅堂里除了他们两人,也就仅有头顶一轮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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