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身形高大,手里端着一杯温水,笑着放在贺慈床头。
宽厚的手掌落在贺慈瘦弱的肩头,男人笑着打趣他,他奶奶的这么瘦,还怎么跟着老子混?
贺慈闻声低头,自己的手不如想象中那般有力,反倒是小孩模样,尾指上甚至有几道冻红的斑疮,三道还是四道,记不清了,只有男人宽厚的肩,还是记忆里的样子。
贺慈抬头看向窗外,风高雪急,是这男人把他从外面捡了回来。
男人放下手里厚重的字典,老子这辈子没做过什么好事,老天倒平白赏了我个儿子,你妈说了,慈这个字儿好,能抵老子的罪,以后你就叫,贺慈。
以后老子罩你!
贺慈。
他低喃着。
他有名字了,不是小野种了。
屋子里的暖气烧的很足,身上冻疮的地方有些痒,钻心的痒,可他还是觉得不真实。
窗外凭空一声旱雷,惊得人四肢发麻。
贺慈猛然惊醒,豆大的汗滴沿着侧颊往下落,滴在他的手背上,冰凉的触感让他有一瞬间的清醒。
外面的雨淅淅沥沥地下着。
周遭早已不是当初温馨的小别墅,而现在,也当然不是天寒地冻的雪夜。
贺慈垂眸,看了眼时间,晚上九点,还早。他倒了杯凉开水,朝着卧室里走过去,推开门,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姑娘端端正正的坐在椅子上。
听见声响,回头,看清来人,弯着眼睛笑了起来,哥哥醒了啊?
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左边那只机械性的,甚至跟不上右眼转动的弧度。
贺慈抿
分卷(3)(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