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头指了下喷泉旁坐在轮椅上的,神色呆滞的苍老妇人。
阿姨最近状态还可以,很少发病了。你是像以前一样偷偷看一眼,还是试着去和她说说话?
闻晓听不懂护士的话,他手心往外冒虚汗,机械地抹了抹裤腿。
护士没听到回答,奇怪:闻先生?
我,我去看一下,看一下她。
闻晓磕磕巴巴,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脑子一片空白。
他愣愣看着轮椅上侧脸对着他的老妇人,不由自主地走过去。
近了,近了。
他走到老妇人面前。
这是一张苍老的,麻木的女人的脸。满是皱纹,两腮长有老年斑,一双眼睛浑浊空洞,浮肿的眼袋因常年哭泣再也消不下去。这张侵刻满风霜和苦泪的脸,只需看你一眼,便能看到这张脸后的痛苦和绝望,是被生活碾碎的凭据。
闻晓脑袋发懵,像有无数钉子不住往他脑袋里凿。他突然站不住了。
他撑着喷泉的台子,慢慢蹲坐在地上。他脑袋被劈成两半,一半是当初大闻刚见面就对他说的话:爸妈正环球旅游呢。
另一半,还在接收护士的感慨:你妈她病了十五年,一直不见好。有时候安静,有时候发狂,倒是一直都不认得人。你看,对你也没反应。我天天照顾她,也不认得我。
就是不能跟她提你爸,她掩嘴小声说,一提就犯病了。
我爸?对了,还有我爸!他在哪呢?他不要我妈了吗!闻晓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大声质问。
护士脸色大变,先小心观察了一眼闻母,而后对闻晓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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