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寻看着不由自主勾了勾唇角, 他和蒋程黎的床并在一起, 不用下床只需侧身就能碰到他。
纪寻伸出被纱布裹了几层的手, 轻轻帮蒋程黎摘下眼镜, 收好放在床头柜上, 手指上的纱布渗出了些血渍,但他仿佛半点没察觉,连眉头都不曾皱。
纪寻静静看着蒋程黎鼻梁上被硌出来的红痕, 还有睡熟微张的唇瓣,指尖不由隔着纱布轻轻沿着他唇形摩挲, 纱布前端沾了些湿润,蒋程黎在睡梦中都不适皱眉。
纪寻见状, 唇角笑意更深。
多么恶劣的一个人,放浪骄矜, 小情人多到数不过来,对他也没有多认真, 只惯会用花言巧语哄骗他。
在绑架的时候说愿意为他去死,纪寻刚听到的时候确实欢喜不自盛, 不过后来想来,这大抵又是蒋程黎演的一出戏。
明知道蒋程黎男朋友的称号都不知道对多少人说过,偏偏他听到就忘不了, 甚至身心都没出息叫嚣着投降,没有半分反抗甚至甘之如饴,迅速竖起了白旗。
纪寻带着些恶意想着,手上的动作却轻的不得了,生怕惊动了蒋程黎般,长睫低垂眼神里盛满了克制温柔,小心翼翼如同守护宝藏的恶龙。
蒋程黎是被饿醒的。
他醒时看到的第一幕就是纪寻的脸,正睡在他旁边,侧着身一眨不眨看着他。
纪寻见他醒来眉眼轻弯,扬起了一抹缱绻笑意。
他嗓音有些哑,但声线清越,尾音上扬透着愉悦:早。
蒋程黎还没清醒就受到美色冲击,迷迷瞪瞪有些愣,心跳却已经开始加快,也跟着说了声: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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