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玉米棒掰了。
李雪建半夜去担水,回来是第二天午后了。他挑着水走到山梁,一直歇到暮黑。他没有力气把这水挑到棚下缸边了,决定把最后一只老鼠煮来吃,然后再回来挑水。可他到了鼠坑,却发现老鼠不知哪里去了,坑里有盲狗的脚印,还有零乱的鼠毛和血渍。
观众知道那只老鼠应该是被盲狗吃了,都微微叹了口气。
李雪建在坑边蹲到月亮出来,站将起来,望着月亮中移动的烟影,轻声道:“吃了也好,吃了我就可以对你说,以后的日子不是你把我当饭,陪着玉蜀黍活;就是我把你当饭,陪着玉蜀黍活了。”李雪建回到山梁,艰难地把那担水挑了回去。
盲狗卧在棚下,听见李雪建的脚步声,站了起来,似乎想朝他走去,却又默默地往后退了几步,卧在了玉蜀黍的围席口上。
李雪建把桶放在缸边,揭开席子看看缸里的满水,轻轻慢慢地道:“瞎子,你过来。”
月光中,盲狗费力地站起来,怯怯地朝前挪了一步,对着李雪建坐的方向坐了下来,背上稀疏的毛微微哆嗦着,像犯了错等待父母责罚的孩子。
李雪建把目光转到远处,轻声道:“瞎子,你不用害怕,吃了就吃了,我不怪你。”他转过头看着盲狗,道:“有句话该给你说了,这方圆百里再没有一粒粮食,没有一只老鼠了,三天后,你我都饿得连说话的力气也没了,那时候你要想活着,就把我当饭吃掉,守着这棵玉蜀黍,等村里人回来,把他们引来将这棒穗儿掰了;你要感念我养活你这四五个月,想让我活在世上,就让我把你当饭吃了,熬活到秋熟时候。”
他叹了口气道:“
第1029章 绝境(5/6)